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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从远方来——读牧之诗集《风在拐弯处》

来源:兴义市新闻中心 作者:清扬   时间:2019-01-22  点击数:
 

   

  此时的塞北,已是朔风凛冽,万木萧疏。坐在向阳的窗下,读牧之的诗集《风在拐弯处》,一页一页翻去,似有风从纸页间流淌出来,伸手遮挽,来自云贵高原的气息,便揽入怀中。合上书页,那风依旧在心间回环,且引着我的思绪,一并深入到诗里行间。这是怎样的一种力量呢?当我叩问的时候,牧之已在那方热土写诗三十多年了。

  牧之生活在滇、黔、桂三省交界的黔西南,那片丰饶而美丽的土地,素有“万峰之湖,西南之最,南国风光,山水画卷”之美誉。这些独特的地理环境和人文环境,孕育着诗歌的种子,也给了牧之创作的灵感和智慧。有人说心中有诗意的人或者诗意地活着的人,才堪称诗人。对于这句话,我有强烈的认同感。而牧之,就是让我相信这句话的人。他在黔西南这片热土上生活着,他不辜负这片好山好水,将随处可见的诗歌因子融入他朴实而自然的生活,诗意地呈现这方水土给予他的生活热情。因此,他的诗歌有着一个民族独特的地域性,读之,仿佛跟随着他一次次地进行着精神的还乡,解读着一个地区独特的精神内涵,也一次次贴近着诗人丰富的内心世界。

  以他的《感悟北盘江》为例:“备下一生的跋涉/在北盘江之岸/ 看岁月的浪涛溅起坎坷/等那些孤独的旅人/酒下肚,霄气冲天/任轻狂的时光倒流//吹开岁月的皱纹/北盘江的涛声/牵出尘世悬而未决的烟雨/等日月交替出场/隐忍着生与死的别离/在沧桑的峡谷之上/泅渡喧嚣红尘//找到入海口/北盘江,有了浩瀚的风向/而晚霞 把我们举得很高/携风雨雷电/扑打世界的影子/穿越千年的时空/看鹰隼搏击/仍旧是江山无限/岁月依然”

  让我们将“北盘江之岸”“岁月的浪涛”“孤独的旅人”“轻狂的时光”“岁月的皱纹”“北盘江的涛声”“烟雨”“日月”“沧桑的峡谷”“喧嚣红尘”“入海口”“浩瀚的风向”“晚霞”“风雨雷电”“世界的影子”“时空”“鹰隼”……这一连串的意象挖掘出来,也便将诗人关于北盘江的感悟挖掘了出来。此时的北盘江,绝不是一个地理意义上的存在,而在诗人心中,它已成为一个精神坐标。一条故乡之河,一条岁月之河,在诗人心灵的版图上流淌着,给他指出了人世前行的方向,给予他对抗喧嚣红尘的力量。在博大与浩瀚之中,领悟自然之于人类的意义。

  他的《在青岩与岁月相依》《回首文笔塔》《在花溪穿越时光》《在红岩峡谷沉思》《想起三岔河的枫叶》《在天河潭流连》《福泉山问道》《葛镜桥流连》《福泉,福泉》《到楼纳》《到唐约》……都是用饱蘸诗意的笔触,描摹云贵高原上独有的意象,晕染出一幅幅匠心独运的画面,抒发对那片高原朴实深挚的情感,同时又自然贴切地表达内心的所思所想,深蕴哲学意味,引人入胜,又引人遐思。

  高晓松曾说:“这个世界不只有眼前的苟且,还有诗和远方。”对于这句引起很多人共鸣的话,牧之有自己独特的解读,他说:“其实,诗就是远方,诗能把你带向远方。心里没有诗的人,没有被诗打动过的人,游遍天下,仍然没有到过远方。”读着他的这句话,内心很是感动,竟无端地浮现出一幅画面:山水之间,一个身背行囊的旅人,朝着远方行进,他的身影和谐地融合在大自然之中……

  在牧之心中,走过的山山水水,都仿佛盈盈在握,流泻于笔端,诗意丛生。“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那是因为诗人的处处履痕,都有着诗意的追求,都有着意义的探寻。从云贵高原出发,让足迹踏寻大江南北,那是诗意的流淌与延伸,那是一场场诗意之旅。诗,指向远方;远方,是诗的故乡。诗,让诗人心怀远方;远方,让诗人怀着诗的向往。走过的每一段路,都是将生活诗意地呈现;吟咏的每一首诗,都将诗人的心带向高远。诗人的远方并不空洞,那是对生活的热爱与善意,那是对美的追逐与践行。

  他的《库尔勒》《罗布人家》《铁门关》《天山雪》《胡杨林》《达坂城》《巴音布鲁克》《塔里木河》《天山天池》《赛里木湖,赛里木湖》《在秋浦河落地生根》无不是他诗意的抵达,有远方的人,是会带着诗意一起出发的,而这种诗意,将让他的旅程充满意义。  他用沉实而有力的诗意之笔,将诗歌的初心倾注在他行走的路上,在远方以远展现着他行走的广度和深度。读他的这些诗,你不禁颔首:在路上,行走着、思索着,终将不虚此行。

  “只要眺望,沙漠、戈壁、楼兰姑娘/都会如时间与流水,像荆棘遍布人生/与库尔勒纷飞的大雪,在天山,引渡/旧朝的马蹄,不问时光的深邃/和罗布泊的神秘,只要将关隘的往事/收归孤独、豪迈、无畏,然后/我们的内心自然平静、悠扬、无悔”(《库尔勒》)

  读着这样的诗句,那遥远的库尔勒在诗人笔端展现着它广袤浩瀚的诗意,让亲近它的人内心平静、悠扬与无悔。这是库尔勒的魅力,亦是诗歌的魅力。跟随着牧之的诗歌,走进库尔勒,亦如走进时光深处,那来自库尔勒的时间与流水、那纷飞的大雪、那前尘往事,都如茫茫戈壁浩瀚的疾风扑面而来,沉潜其中,接受洗礼。

  俄国作家列夫.托尔斯泰说过:“诗歌是一团火,在人的灵魂里燃烧。这火燃烧着,发热发光。”读牧之的诗,这种感觉尤其强烈。诗集的第一章《临水而歌》中的40首诗,无不是像一团团烈火,将读者的灵魂引导到诗歌的意境中,随着诗歌一起燃烧、升华。那燃烧着的诗句,绝不是一种表白出来的思想,而是从一个伤口或者一个笑点里升腾而出的智慧之火。这火以沉静的方式热烈地燃烧着,冶炼着诗人的思想,也纯粹着读者的心灵。

  “窗外摇曳的光线一点点抽走我泥泞的灵魂/之后,我在红尘里的那些优雅便慢慢斑驳”(《与时光一起远行》)

  “我的目光停留在雨巷滑过的一抹新绿/直穿四季轮回的时光,与墙角的梅/淘尽日子的虚空,之后和灯火在雨巷阑珊”(《雨巷》)

  “而旧时的夕阳映着蛰伏的红晕/ 我们便在晃动的老井里看见自己/一半是岁月的灰烬/一半是空空的行囊/还有我们不会躲闪的眼睛”(《老井》)

  “孤独在雨中,面对浅盈的一潭秋水/静坐、闭目、养神、参悟/ 夕阳去了又来,和受伤的夜在窗外/把漂泊的影子植入树的根部”(《雨中》)

  目光在这样的诗句里流连,心灵里蛰伏的火苗一点点燃烧起来。这些来自生活又归于生活的诗句,照亮着诗人的生活之路,也温暖着诗人在尘世里的那颗动荡而又上下求索的心。而读者的心,亦跟着诗人一道做了一场人生的跋涉,生活的苦辣酸甜,一一品尝,之后,“淘尽日子的虚空”,与生活握手言和。

  凛冽的寒冬,有诗集可以取暖,是日子里的小确幸。牧之的诗集《风在拐弯处》,将一个生活于黔西南的诗人的诗意人生,铺陈在我的面前。有深邃而宁静的风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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