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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善若水——读牧之诗集《风在拐弯处》

来源:兴义市新闻中心 作者:毛宏   时间:2018-11-07  点击数:
 

   

  10月27日,在贞丰县第二十届“三岔河之秋”笔会上,得到诗人牧之赠送的新诗集《风在拐弯处》,我心里很是高兴与惊喜。之前,在微信上的朋友圈,见诗友们转发,说诗集装帧精美,很有韵味。当我真正拿到书的时候,目光被诗集的封面所深深吸引,首先诗集的名字叫“风在拐弯处”,这名字本身就是很有诗意,封面设计配上长竖幅的美图,有水,有桥,有蓝天白云,一下子让我想起了诗人徐志摩的《再别康桥》:“波光里的艳影/在我的心头荡漾”、“在康河的柔波里/我甘心做一条水草!”的诗句来。翻开诗集的目录,第一章临水而歌,第二章远去的河……,我一直在想,是什么精神力量在支撑诗人的诗歌创作,诗人牧之从第一本诗集《山恋》到现在,已公开出版九部诗集,正如为牧之写序的诗人蒋德明先生所说的:“黔西南写诗的人不少,但写诗写进中国作家协会的,只有牧之一人。”

  一、风在拐弯处,本身就具有独特的“美学”意义。

  德国哲学家黑格尔说过,“美是理念的感性显现”,顺着这个思路,诗人牧之的艺术理想和精神追求,都在他的诗歌有具体的显现。例如在《临风而语》诗人写到:“忐忑闪烁着宿命与坎坷,和成群的飞鸟/让自己忘记无望的情与人”;在《风在拐弯处》:“那些封尘多年的疼痛,带着刺的尖锐/和卑微、残酷、隐忍、不屈一起/与滚落的石头,在岁月的风雪里左冲右突/之后,回归到一条河流和风的拐弯处/不为花的绚烂,不为稻的清香”,这些诗歌语言,彰显了生命与精神的力量,都是诗人从内心与生命体验发出的最真挚情感,诗人经历了岁月的沧桑和对诗歌孜孜不倦的艺术追求。正如美国作家海明威所写的《老人与海》那样,即使面对失败、苦难,人的奋斗,追求,都在“宿命与坎坷”(《临风而语》)、“卑微、残酷、隐忍、不屈一起”(《风在拐弯处》)得到升华,也彰显了人的尊严与价值。

  “风在拐弯处”的美学意义主要表现在:第一,是诗人生活、阅历的沉淀,诗人青年时离开家乡,为生活奔波、忙碌,工作闲暇之余读书、行走、写诗、感悟,到现在人到中年,经过岁月风雨的洗礼,诗人的思想越加成熟。第二,是诗人对多年来诗歌创作艺术作了一次总结,诗集风格和以往的不同,诗歌语言精美、流畅,诗歌内容信息容量大,所表达的思想力度增强。最后,是诗人在诗歌创作中具有明显的艺术特色,而这种艺术特色也越加成熟,一方面是诗人具有扎实的古诗词功底,另一方面是诗人具有散文诗的精湛造诣,诗作风格形成了既有古典美,又有现代美的意境,开拓了诗人诗歌艺术的新境界。

  二、上善若水,是诗人追求至高至善的精神家园。

  诗集《风在拐弯处》开篇就是《上善若水》。老子在《道德经》说:“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处众人之所恶,故几于道”,意思是说,做人要如水,水滋润万物,但从不与万物争高下。正像诗人牧之在《上善若水》中写道:“红尘的俗事已经不再返回,阳光也依然/埋伏在临街的窗台,雨巷的民谣也所剩无几/石板路的雨水却幻化成了岁月的浩渺烟波,与时光一起,上善若水”,诗人在结尾写道“此刻/我只要眨一下眼睛,心里放着的石头/还是无法落地/无法随波逐流。”可以看出诗人的理想境界,要像水一样,水润万物而不与万物争高下,这种“依然如故”地坚守诗心中的精神家园,也就是诗人追求至高至善的精神家园。正如诗人之前有一部诗集取名《依然如故》的那样,对诗歌,对理想的追求依然初心不改,又如诗人在《临水而歌》所写“阳光从山崖倾泻,我们临水而歌/身上缠着时光的绳索,和尘埃一起/等一阵风邂逅飘摇的飞雪/与无边的隐痛,在草尖上行走”。

  孔子说过:“智者乐水,仁者乐山”,“水”之所以智者之乐,“就像流水一样,阅尽世间万物,而悠然、宁静、淡泊。”诗人在《与水为邻》中写到:“我们在生活的背面,身着素袍/坐在风里,与时光留影,怀念/旧时光里的一抹斜阳,之后/横舟野渡,与水为邻”,从懵懂少年到青春韶华,再到步入中年,人生的风雨沧桑,在诗人身上经岁月的沉淀,思想的成熟,诗歌创作艺术风格日臻完善,在诗集《风在拐弯处》都得到充分的体现。

  三、远去的河,是诗人对人生,对生命的深邃思考。

  诗歌《一条河的浮生》里的“浮生”亦指人生,诗人牧之写道:“现在,我们要停下来/日暮苍山,已不为重温旧梦/眼下的归途,依然有无数的城府/与一条河的浮生,和我们/亦步亦趋,造访空山新雨后”,当诗人停下脚步来思索人生、生命这一哲学命题,正如佛家所语,“大千世界,芸芸众生”,佛家的“超脱”讲究四大皆空,诗人借用佛家的“超脱”,构建精神的乐土,正像诗人所写的那样:“山鸟不在,雨,已绕开了河/所有的痕迹都消失在风中/而上善之水里,有河在尘世的浮生”,诗人苦苦追问人生,追问生命。面对困惑,诗人依然拿起手中的笔:“月光涌起波澜,有梵音临水而居/我们和迷途的蚂蚁,邀请月色/作为天涯的灯盏,不看浮生”。诗人在“尘世”“梵音”修炼、禅悟,于是在《远去的河》写道:“找不到涟漪了,我们暮色中加快脚步/远方的禅房,有灵魂的倒影摇曳/隔着苍茫,河流独自穿过岁月/我们身体里的脉络,便布满斑驳的时光/轮回先人的血肉和骨骼”,诗人以“斑驳的时光”概括人生,尘世,或许这一过程,也是我们每一个人所要面临的困境,诗人在诗的最后部分写下:“我们于雪中打坐,如同河流的行走/在大地上诞生,在海水里消失”,我们是谁,我们从何处来,这本身就是个大问题,而对苍茫的宇宙,我们有时显得很渺小,但是我们的精神可以“出淤泥而不染”而变得高远。

  四、步履之处,河流装入诗人心间,也装入厚重的历史文化之河。

  古人云:“读万卷书行万里路”,诗人牧之行走的足迹,无论是本土的山水,还是省外的山川河流,甚至在安徽、新疆等地,河流、湖泊装入他的心底,写在他的笔下,之所以让诗人无比眷恋的河流,一是奔流不息的河水和纯净、透明的湖泊所承载的自然之美,二是河流、湖泊更多承载的是文化之河,有了这条河,它自然而然地萦绕于诗人的心魂,激发了诗人创作的灵感。三是河流是美学意义上的一种符号,比如乡土、乡愁和灵魂等等。比如《在花溪穿越时光》:“晨晓的禅意/在花溪河的水面/跌宕成烟波与浩渺/而云朵缓慢/与清澈的时光之水/守望乡愁”,这种发自诗人内心的乡愁源于诗人对故土的深深热爱和精神层面的追求。

  当诗人追随河流,追随厚重的历史文化,诗人来到了安徽秋浦河,一条与“诗仙”李白邂逅并扯不断的河流,秋浦河的灵气让李白诗性大发,创作了《秋浦歌十七首》的优美诗篇,作为诗人的牧之也以组诗的方式表达心中的情感:“在水中央/与秋浦河邂逅/心怀便善意/上善便若水”(《邂逅秋浦河》),“想与李白同行/共吟秋浦的千重岭”(《在秋浦,与李白回乡偶书》),“日子在翻飞/雨的记忆/在秋浦之河里/醉了李白相思的秋”(《秋浦河,滋养旷世之美》)。我们怀念李白,不仅仅是怀念李白的豪迈和不畏权贵,敢于坚持自我,表现自我的独立精神,而更重要的是通过读李白的诗篇,让我们领略了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发扬和继承这种优秀传统文化,也是每个中国人的责任与担当。“我们被秋浦河的时光掀翻/流金的岁月依然有柳絮漫卷/携唐朝的风雨雷电/磨断风尘里的月影婆娑”“而后,填满秋浦千年的心事”(《在秋浦落地生根》)。

  在新疆,有“世外桃源”之称的博斯腾湖,诗人牧之心喜激动地写下:“让我们如博斯腾湖的湖水从澎湃到寂寞/然后与循环的万物一起感悟浪花的苍茫”(《博斯腾湖》);在有“大西洋最后一滴眼泪”的赛里木湖,诗人以气势磅礴的篇幅写下《赛里木湖,赛里木湖》,生动地描绘了赛里木湖的旷世之美与精神之美:“高原之上,苍天之上/上善的若水,在赛里木湖如佛光闪烁/宁静里有尘世的大彻大悟/神秘与美幻的轮回,用时间的刻度/为梦而长出翅膀,为高原人的朝拜/抬升信仰的天空”和“而时光的指针在转动岁月的年轮/与生命、尘世、轮回、佛语、禅心邂逅”,自然与生命、精神力量笼罩在天山之上,抬升到浩瀚的天空……

  诗集《风在拐弯处》,让我们通过诗人的笔端写下的一缕缕清风,一条条河流,让我们深刻地体验、感悟诗人走过的岁月之河,无论我们的人生际遇如何,那缕清风,那条河流总是与我们剪不断,正如上善若水,水走过的地方,心灵一定会更加豁达、开朗而充满生机,生机勃勃,万物生长。也许有一天,我们终将老去,但是我们美好的心灵和圣洁、高尚的人格品质不会逝去,相反它会随着时间的沉淀而越显茂盛与灿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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