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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远往事(组诗)

来源:兴义市新闻中心 作者:小语   时间:2018-07-03  点击数:
 

   

    裂口 
 
  芳华是舞美在关闭音响时的孤独 
  孤独让我相信勇者 
  如世界在酒鬼眼睛里的脾气 
  几斤几两 
  肠肝肚肺一清二楚
 
  必须原谅那些毫不犹豫为俺关掉的门窗 
  门窗常将时光拉弯 
  佝偻成下垂而干枯的年纪
 
  总担心透过城市的五官洞见一切 
  以及听见回放时手无寸铁的无奈与虚无 
  此时,夜幕变暖 
  脸色从裂口中探出头来 
  我,一个劲一个劲的拼命 
  活着 
 
    枯草
 
  北岸旧府城的枯草向南葳蕤 
  南岸旧卫城的蒹葭向北甦生 
  黑白之间 
  绿水绕成太极
 
  我与镇远谋面于春雷与惊蛰之间 
  一座城的故事如山石 
  依附陡峭的山体源远流长 
  即使滚动,矣是春天的娟秀与瘦弱
 
  也许是天空黑得过于突兀和猛烈 
  松动的时光点滴没托人记下 
  爱的部分 
  被人性急于占有,急于归己 
  也许连渡口的姓氏都忘却
 
  后山含苞花朵开了一半 
  二千多年的失血 
  人心与钢筋水泥的城 
  全然不知雹冰的子弹 
  “哗,哗”上了膛 
  枯木荒草没有杀手锏 
  苍白劈头盖脸 
  狂轰滥炸于莫名其妙的指尖 
  镇远的蒹葭从《诗经》走来 
  见风见雨 
  淡定自若
 
    城垣
 
  鹅卵石长大成你的法器 
  蚕食人间不悦 
  与镶嵌的沙漏对侍 
  筛细的往事张牙舞爪 
  对镇远的任何传说都被我收下 
  熬成汤,见你时 
  喂饱明朝
 
  六百年不联系你会疯掉 
  楼、阁、殿、宇、寺、庙、祠、馆 
  堆砌的城垣 
  继续聆听王阳明弹响的古琴 
  徐霞客抒写的游记 
  亘,六百年没来看你 
  你一直被我轻轻折叠 
  在天体同一的灵杦里 
  等着炉火
 
    贵州人 
 
  我相信是贵州人把镇远贴在巉岩上 
  壁画成中国山地贴崖建筑文化的博物馆 
  然后我遐想每一个细节都是复活的 
  在滇楚锁钥与黔东门户的名门之外 
  呼吸声暖过江河 
  以口腔的恒温站立 
  站姿优美
 
  贵州人的血性与粲然 
  必须用骁勇和幸福诠释
 
  如绿色润润的盖头任何时候掀开 
  清新的体香汩汩 
  皆挂于银项圈与钟鼓楼之间 
  鸟巢通透如初
 
  有雨水有露珠的贵州夏季 
  少女衣袂 
  也许,秋天也不会例外 
  最多有一道鱼尾纹 
  浅浅的上翘
 
   
 龙舟 
 
  就是想用一种独特的方式与你亲昵 
  诸如我们平躺在流动的水里听从摇摆 
  诸如我们把头平放成龙舟的样子 
  诸如我们对话时只说开心的事 
  诸如我们闭上双眼就是元朝的士兵 
  诸如我们听得见舞阳河与生俱来的丹溜与呢喃 
  诸如鼓点声声 
  诸如山与人的呐喊 
  诸如水挽着大山的巡游 
  千年镇远诠释“南人善舟”的全部 
  云蒸霞蔚间有风无风都风雅荡漾 
  如岨谷布满的粽叶绿过水波 
  骁勇是镇远的代词 
  然后,我以手掌轻轻盖住激动 
  妩媚开始安静,并慢慢的自言自语 
  说出青龙洞所有的秘密 
  我听见紫阳书院说起舟楫人生与向前的合力 
  说起明朝的寒冬与“天人合一”的往事 
  一片溪湖在微嫩的细雨中澎涨 
  挺立的芦苇已长大成木筏 
  露珠铿锵地走成哲学
 
  我们踩着船沿 
  掌控周边的宁静 
  我的眼神如枪 
  削得尖尖 
  盯住鱼儿的眼眸和涟漪 
  任鸟鸣从你嘴里飞走 
  不被我逮捕 
 
    和公祠
 
  每一杯出甑的酒都为路客备齐 
  在镇远听晚清纳西族名将和耀曾 
  晚霞打涝的故事 
  让我迟钝的大脑开始词穷 
  直至语塞 
  眼神停滞于河心 
  远远看去 
  上帝已赐给了我的镇远一壶清樽 
  灌溉成一幅东巴画 
  先贤名字在和公祠里复活 
  故事隽永于诗 
  意象于一个“德”字
 
    镇远往事 
 
  温热温热的水墨从山顶滑下 
  在舞阳河畔排长队 
  等候破水而行 
  涟漪说舞阳河喜欢43度的白天 
  装下太阳和群山
 
  悬崖、古木、藤萝、岩畔、溶洞 
  青砖黛瓦,以及屈原的楚国 
  都被夜郎的粽叶扎紧 
  丢进云蒸霞蔚的镇远煮沸
 
  读书声沿巉岩长高 
  灯影往河中心爬行的速度偏快 
  后退的美人靠木罅隙间有龙舟扑来 
  鼓点被打湿,却不失肿着的磁性
 
  端午的镇远不远 
  往事全盘托出 
  人贴人的方阵在微信圈儿接着龙 
  贴壁临空之月光 
  看我吃着粽粑时的饕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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